无名石是一块黄黑相间的彩石,一直放在我的书案上。它高45厘米、宽28厘米,上方是蜡黄色,下方是黑灰色,蜡黄色中有几许暗红,黑灰色中有几多黄色的图案。整块石头由多块不规则的彩色石块和“岩浆”堆积而成,石块虬曲蟠结、层层叠叠呈不规则的斜线镶嵌在整块石中,“岩浆”石质细腻润滑。
石头的造型奇特,右边的造型像一只憨态可掬的熊猫,左边的造型是一枝硕大的竹子,熊猫趴在竹子上悠然地啃着竹叶。熊猫下方是一块圆石,熊猫站立在圆石上,圆石上方有一个若明若暗的洞,石洞深深,小径通幽。圆石的中间有个人躬身而立,像是在默默祈祷,为石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。
当年我在石农的地摊上讨价还价的时候,石农一句“随便给”,便显现出这块石头身价的低微。而我也是那种“图贱买老牛”的主,因为便宜便将它收入囊中。回家后用水冲刷一遍,本来一身黄土的石头便悄然换装,于是觉得这石头有些来历,欣然找了一位玩石多年的朋友掌眼,这位老兄左看右看后,说不清楚它是何方神圣,一句“上不了台面”让我大跌眼镜。
没有尊贵的血统,这石头就显得平凡;没有耀眼的身份,这石头就显得低微。就像梁实秋先生所说,人家是“金枝玉叶”,它却是“杂和面口袋”。没有名份的石头便也没有起名的雅兴,我就谓之“无名石”。
石头不会说话,是爱石、藏石、赏石的人赋予了冰冷的石头以灵性、以精神、以价值。同一块石头,艺术家看中的是其造型和色调,买卖人看重的是其行情和价格。而对我这个爱码字的人来说,生活中没有太多的情趣,恰恰喜欢的是无名石的低调和养眼的风姿。
现在,每当我在电脑前写不出东西、找不到灵感,或者心情沮丧的时候,眼睛就会自然而然地看上无名石几眼,它似乎就会心领神会地与我交流,指点迷津,令我明悟。